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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_; v* A. _# |$ u1 J新时代的海洋政治学,以其研究思维的群落性、研究议题的整体性、研究时段的长期性、研究态度的包容性、研究取向的伦理性,展现了海洋话语体系构建的中国方案。新时代海洋政治学作为海洋话语的中国方案,具有鲜明的自身特色。
X* R( M* x" C: w一、研究思维的群落性
$ Y( R# ^% s6 P! N: u国家与组织群落、人与海洋生物群落、海洋非生命群落等三大群落,既确立了研究客体的群落性,也促成了群落思维的形成。海洋群落性思维,与中国集体思维传统相吻合,极大地拓展了海洋政治学的研究范畴。海洋群落思维也超越了陆地思维。如上文所及,海洋群落思维与陆地思维存在不同,陆地思维倾向于客体之间的冲突与对立、利益之间的界限与零和,海洋政治学的群落思维倾向于客体的多元与具体、考量路径的多维与立体、功效取向的和谐与整体。这对海洋政治学研究的开展以及“海洋命运共同体”的构建,具有一定的理论与现实意义。/ Z6 k! f; ~( Y) @. ]
二、研究议题的整体性. C- s! }% ]; }* s; e
任何学科的研究议题一般都是包罗万象的,但是,由于海洋的流动性与连续性,由于海洋政治学研究客体的群落性,由于海缘政治的开放性与共生性、竞合性与未知性,海洋政治学的研究议题具备了议题领域的整体性以及议题功效的整体性,这与中国体系化思维传统相吻合。
6 b4 q6 b. {3 v! ^海洋的流动性与连续性,使其成为这个星球唯一具有表层整体性的场域,为群落而非仅仅个体创造了基本的存在。在具有群落性特征的地理环境与具有群落性特征的实践、认知、感知/状态反应环境的双重塑造下,群落性存在与群落性思维在海洋政治实践与海洋政治学研究中得以呈现出来,这导致发生在海洋场域的一切现象,其议题产生、演化、效能与结果都是整体的。研究议题的整体性要求在海洋政治学研究中,对林林总总的海洋安全、海洋战略、海洋开发、海洋治理等议题,在分别研究的基础上进行综合研究,以呈现其整体性内涵与意义。
4 @# y" @$ _, N2 q; a! G- G) E8 v三、研究时段的长期性
! p7 F; M* ]% E" t2 b海洋场域中发生或存在于任何时间段或时间点的事物与现象,均具有过去、当下以及未来的时空影响,海洋政治学研究时段的长期性就成为其特性之一,这与中国宏观思维与长时段思维传统相吻合。
# W$ o3 M! B& y2 }“政治科学是以历史为依据的”,历史的长时段也一直为政治学所钟情。但需要指出的是,在海洋场域内其时间维度的两翼都具有独特性。科学研究数据表明,生命最早诞生于海洋,迄今为止发现最古老的生物化石距今已有30多亿年,而生命从海洋走向陆地是在以亿计数的年份之后。随着人类科学技术的发展,人类在掌控了陆地上的大部分地区后,将目光投向依然存在未知性的海洋。因此,海洋场域在时间维度的两端都是漫长的,这也决定了海洋政治学研究时段的长期性。同时,人类想要掌握海洋事务的变化及其影响比在陆地上要困难得多,这也需要我们在进行海洋开发与海洋治理实践中保持长时段思维。
, C' Z6 i! u! p6 {+ G! R四、研究态度的包容性
! e8 t5 t- u' j; k% p# {' k海洋作为人类在这个星球最后的避难所,依然存在着大量人类未知的区域。海洋政治学的构建需要以研究态度的包容性去克服传统地缘政治学的冲突悲剧,这与中国包容、“和合”思维传统相吻合。/ w( b- O, A, A1 w) m
地缘政治学之海权就其传统而言,是消极的与悲观的,这一方面体现在它对海洋等地理要素的依赖性塑造,一方面体现在它对海洋权力与利益零和博弈的宿命性认知。尽管批判地缘政治学发出了“地理不是一种自然给予而是权力与知识关系”的声音,但依然没有撼动国家中心的研究视角,依然专注于权力与空间。在批判地缘政治学的视野里,麦金德的“地理枢纽”与“心脏地带”等论说反映的是英帝国面临帝国主义困境而选择谋求新的手段和路径,以更好地追求相对优势地位。因此,基于海洋政治学研究客体的群落性、海缘政治的共生性,海洋政治学在研究态度上选择了包容性,这为海洋政治学确立了一种积极的价值偏好。, O. G x: }/ e( r' Z1 B3 z
五、研究取向的伦理性
1 w [ _5 D1 i; a! ^! e/ r基于权力与利益的地缘政治思维,在经历并积累了大量的海洋冲突议题与海洋争端议题之后,将海洋生存议题推到了人类面前。如果继续沿着既有思维轨迹前行,海洋冲突就会继续如噩梦一般缠绕人类。因此,新时代的海洋政治学强调海洋伦理,让权力与利益的诉求得到伦理的约束,即让海洋政治学的政治要义从权力、利益迈向权力、利益与伦理,这与中国伦理思维传统和海洋政治实践需求相契合。2 m" t9 ^! q- j; `) v- C* r
在海洋实践中设定伦理的边界,才有可能缓解海洋公域悲剧的不断发生。因此,如果说地缘政治学的政治要义,在于权力与利益的获取与利用;那么,海洋政治学的政治要义,在于兼顾权力、利益与伦理。海洋政治学之政治要义的伦理性,在于赋予海洋政治学研究以鲜明的时代性与中国话语特色的同时,也体现了海洋政治学研究的终极关怀。海洋政治学强调和推崇海洋治理公平和发展公平,即不同国家特别是海洋大国和小国、海洋强国和弱国都应该相互尊重和包容彼此海洋发展的利益诉求和空间要求,海洋生态环境保护、海洋生物多样性维护、海洋自然灾害、海上恐怖主义、海上公共卫生健康等海洋问题的处理和解决需要全球参与和共同努力;海洋发展需要坚持对未来世代的义务观,因为海洋资源是有限的、海洋污染是延续的,所以要对海洋资源进行负责任地开发利用、推动海洋经济实现高质量发展。海洋政治学重视海洋治理制度和海洋发展制度的构建和完善,重视制度在海洋实践和海洋治理等方面的约束、引导和规范作用,通过优化既有制度和适时建设新的制度以更好地处理海洋常态性问题和突发性问题,致力于推动构筑更加安全、平衡、健康、共赢的海洋现在和未来。; i) {: a# \5 [9 i) I5 |
海洋政治学研究客体的群落性、研究议题的整体性、研究时段的长期性、研究态度的包容性以及研究取向的伦理性等,为我们在海洋政治学研究中进行中国叙事、彰显海洋话语的中国方案等提供了可能,更为推动构建“海洋命运共同体”提供了智识动力。& ]' g4 L% q: g1 Z/ T1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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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 b. E& W" Z x3 O文章来源:节选自《论新时代的海洋政治学》,原刊于《南洋问题研究》2022年第4期2 C, L; s0 }- n1 K8 y0 Q
作者:张景全,山东大学东北亚学院、国际问题研究院教授;吴昊,山东大学东北亚学院博士。9 P0 v l! G r3 U$ }) ?; r- K6 n$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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